凡煙小說

第二章 (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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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遍黑瞎子的問話,又把最近發生的各種事情努力理了一遍,先是霍老太突然病逝,霍家內亂,然後是小花和秀秀回京遇襲,小花受傷黑瞎子失蹤,然後我和悶油瓶來到北京,小花昏迷不醒解家人心惶惶,我假扮小花穩定解,黑瞎子出現,黑瞎子的奇怪行為,黑瞎子問我的問題。

把整件事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,之前那種詭異的感覺突然一下子鮮明起來,腦子裏有太多想法湧現,我一下子有些思緒混亂,這一切好像都太理所當然了,簡直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。

而如果我反過來推導,黑瞎子問我有沒有查看過小花的傷口,其實我沒有看過,但我卻認定了小花身受重傷,而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觀念,是因為我所看到和聽到的,或者說是別人讓我看到和聽到的。

但如果我現在反過來想,假如這一切都是假象,那麽小花其實傷得沒有那麽重,而小花身為解家當家當然會受到最好的治療,那麽問題就出現了,如果是這樣小花為什麽一直昏迷不醒呢,然後再來這個黑瞎子的行為聯系起來,那麽也就可以解釋,因為小花的藥被動了手腳。

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黑瞎子是可以絕對信任的,想到這我不禁擡頭去看悶油瓶,悶油瓶此刻正貼著密室門口站著,以一種高度戒備的姿態,對了,悶油瓶剛說他來把風,這就意味著我們現在進行的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事情。

如果黑瞎子是可以信任的,那麽悶油瓶防的是誰,是李青,沒錯,是李青,知道小花在這個密室並會定期查看的人,除了我和悶油瓶就只有李青。我突然想到小花在杭州的時候和我說過,他身邊有內鬼,而到這的第一天,悶油瓶就和我說要小心李青。

這樣的話,那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串聯起來了,如果我的推理全都是正確的,那麽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,想到這,我轉過身看了小花一眼,開始動手拆他身上的紗布。

包在外層的紗布還算幹凈,等拆到裏面就慢慢見著血色,等紗布全部拆開,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,小花右邊胸口上有一個黑洞洞的傷口,一看就是槍傷,看槍擊的位置應該是避過了要害,雖然我沒這方面的經驗,但據我所知這樣的傷口只要及時處理好最快幾天就能痊愈,但事實卻是,小花到現在還昏迷不醒,而且傷口此刻已經紅腫發炎,事出反常必有妖,會出現這樣的情況,那就說明是是有人故意為之,目的就是不想小花醒過來。

“是李青,李青是內奸!“到了這一步我的猜想完全被證實了,之前覺得可疑的地方也都有了解釋,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,為什麽是李青,據我所知李青是12歲就跟在小花身邊,這也是之前小哥讓我註意李青而我卻沒特別在意的原因,我想不到。

“現在怎麽辦,要把小花轉移嗎?“我擡頭看著黑瞎子和悶油瓶,我突然發現悶油瓶對此完全不感到驚訝,不是他隱藏的好,是真的完全不感到驚訝,我忍不住問他:”小哥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“

“不完全是,現在不能轉移。“悶油瓶看著我說。

“恩,花兒爺在這才是最安全的,小三爺,你冷靜下來想一下,重要的不是李青。”

經他們這一提醒我反應過來,沒錯,重要的不是李青,而是李青後面可能存在的人,在局勢不明,敵暗我明的現在,的確,小花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。

黑瞎子說完就走過來把手上的藥片塞到了小花嘴裏,我猜應該是消炎藥一類的,看他接著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瑞士軍刀,翻出一邊醫藥箱裏的消毒酒精往刀子上淋了一遍,竟是準備動手幫小花處理傷口了。

“小三爺,花兒爺的子彈還在體內,我現在要幫他取出來,你幫我按住花兒爺,順便捂住他的嘴,絕對不能讓他叫出聲來。”黑瞎子看著我說。

我有些不放心,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只能照他說的做,還是忍不住吩咐他下手小心,黑瞎子只是對我笑笑,沒有再說話。

黑瞎子的動作很快,不過一眨眼的功夫,他已經切開傷口挑出子彈,又為小花重新傷藥包紮好,動作十分嫻熟,顯然不是生手,好在李青為了偽裝傷藥一類都是在醫藥箱裏全都備好的。

做完這一切,黑瞎子又把之前拔下來的針頭繞過小花手腕,塞到了墊背下面,幫小花重新蓋好被子,這樣看來,小花和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兩樣,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。

“這裏面是什麽藥?”我指了指掛著的藥瓶子。

“應該是加了安眠藥的營養液,暫時先這樣,不出意外的話,花兒爺三天內就能醒了,這期間我會定期過來給花兒爺註射營養液和餵藥,只是盡量註意不要被李青發現就可以。“黑瞎子說。

“恩,這裏說話不方便,我們去書房,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,我們需要好好商議一下。”我說,此刻我已經完全冷靜下來。

我突然想起三叔曾經和我說的,比鬼神更可怕的,是人心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關於傷口愈合and之類的問題,小夥伴們不要深究哈,我也了解的不多,只是普通的槍傷不感染的話,是不會有大問題的,當然前提是不傷及要害。

☆、真相和決定

李青因為我的吩咐,這會並不在宅子裏,這極大地方便我們談話,進入書房後黑瞎子和我們說明了一切,我也終於知道,黑瞎子的失蹤原來全然不是意外。

小花他們那天確實遇到了襲擊,黑瞎子也確實做了誘餌,但現實的情況並沒有我所知道的那麽危機四伏,暗殺這種事畢竟不可能動作搞得太大。

當時襲擊小花他們的一共有八個人,專業幹這個的身手都不弱,而小花當時因為要隱匿行蹤,身邊只帶了黑瞎子、李青還有另外一個夥計,人數上占了劣勢,加上還帶著一個秀秀,雖然不至於累贅,但到底會多一層顧忌。

小花他們且戰且退,打傷小花的那個當場就被小花擊斃了,另外七個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,之後黑瞎子作餌吸引大部分火力,小花他們才得以脫身。

到這裏為止一切和我目前知道的相距不遠,但後面的就完全是另一個版本了,首先小花的傷勢其實並不嚴重,只是沒有及時治療,失血過多,等和接應的人碰頭後才會昏迷,後來因為李青做了手腳才會一直昏迷不醒。

而黑瞎子的失蹤,則是小花和黑瞎子的預謀,早在杭州的時候,小花就已經猜到回京的路上會遭人襲擊,小花幹脆決定將計就計,乘機找出一直小心謹慎的內鬼,所以假意受傷,又安排黑瞎子假裝失蹤,給對方營造了自己處於極度弱勢的局面。

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,而我的出現就是那個變數。

按照小花的猜想,內鬼應該會乘機對他出手,然後再找人取而代之,但直到小花清醒對方都沒有出手,這人小花感覺意外,不知道是對方過於謹慎還是有其他原因,只好暗中聯絡黑瞎子重新制定計劃。

按照他們的計劃,黑瞎子會失蹤很長一段時間,這樣黑瞎子就會脫離解家的視線,那麽調查一些事情也會方便很多。而對於埋伏在自己身邊的人,小花也並不是毫無頭緒,雖然不能知道是誰,但背後的勢力卻能猜到幾分,而黑瞎子要做的就是去驗證小花的猜想。

而就像我前面說的,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,在和小花的這次密謀之後,黑瞎子就和小花失去了聯系,而且黑瞎子還發現,解家的守衛一下子深嚴起來,而且人手換了很多,這讓黑瞎子一下子警醒起來,第一反應就是事情有變。

這之後黑瞎子就一邊按著計劃繼續調查,一邊暗中觀察,伺機潛入解家探聽情況,但因為守衛太過深嚴,而且李青一直都沒有離開過,所以一直沒有得手,直到今天。

我和悶油瓶來的時候,因為李青的安排,行蹤也是十分隱秘,所以黑瞎子並不了解情況,直到後來黑瞎子在解宅外看見了沈丹青,便知道,雖然中間諸多變故,事情終究以一種曲折的方式按著小花最初所猜想的那樣發展了,唯一的變數,大概就是我的出現。

對此,黑瞎子也不清楚,對方到底是什麽目的,特意把我從杭州引來,讓我牽扯其中,表面看來我和這件事毫無關系,何況我們吳家行至今日,雖不能說全白,但也差不多是脫離道上了,唯一還有的牽扯,大概就是我三叔,退一萬步講,就算我們吳家還沒脫離,我們的勢力也是盤踞在杭州,長沙兩處,和北京都沒多大牽扯。

這樣看來,我不得不惡意猜測,這次我會被設計卷進這件事之中,只怕和三叔脫不了關系,聯想來北京前二叔的囑托,我對自己的猜想更加確定起來,要說起來,除了我爺爺外,我家能治得了三叔的也就是我二叔了,所以三叔的事二叔基本沒有不清楚的。

雖然能猜到是和三叔有關,但要具體深究,這就要等我見到我三叔再說了,既然對方的目的是我三叔,那我基本可以確信,再過不久我就能見到消失許久的三叔了,畢竟,對我這唯一的外甥,三叔還是不會不管不顧的。

要想清楚這些並不困難,只是之前不了解真實情況所以不會往這方面想,現在一旦想了,之前種種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也都有了解釋。

黑瞎子看似把一切和我們說了,但其實真正告訴我們的也只是現在的現實形勢,真正緊要的卻是什麽也沒和我們說,而且對於他所說的一些事情,我並不能完全相信,比如他的調查結果是什麽,比如他是否真如他所說無法潛入,比如他既然看到沈丹青,難道沒有找過沈丹青,而且我也相信,以小花謹慎的性格,絕對不會對於這種情況沒有預判安排,所以,他和黑瞎子的計劃,也絕不僅如此而已。

我們的談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,主要內容概括起來就是交換情報,我雖然猜測這整件事和我三叔脫不了關系,但我並沒有告訴黑瞎子,這再怎麽說也是我們吳家和解家的事實不足為外人道。

“還有一件事,花兒爺這一兩天內是醒不過來了,所以,小三爺你還需要再當一段時間的花兒爺。“黑瞎子說著,眼睛卻是看向悶油瓶。

被他這麽一看,我也下意識地去看悶油瓶,就看悶油瓶皺著眉,也沒點頭也沒搖頭,不知道什麽意思,這麽明顯的表情變化出現在悶油瓶臉上實在是太難得了,讓我都一下子在意起來。

“小哥,有什麽問題嗎?“直到問完我才反應過來,臥槽,這再怎麽說也是小爺的事為什麽要先問過悶油瓶,這是誰什麽時候決定的。

雖然這麽想,但這種時候我也不好計較這些。悶油瓶聽我問他,轉過頭來看我,半餉才開口。

“後天是解雨臣和霍秀秀訂婚的日子。”

大概有三分鐘時間,我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的,腦子裏唯一回蕩的就是悶油瓶的這句話,如果按照黑瞎子的說法,小花這一兩天內都醒不過來,也就是說至少兩天,我都還是解雨臣,那麽和秀秀訂婚的人,不就是我了嗎?!!

算算時間,今天是我們到這邊已經是第三天,之前拿到的喜帖上確實寫著五天後是小花和秀秀的訂婚典禮,但因為剛來這邊就知道小花重傷昏迷,之後更是一堆事接踵而來,直到悶油瓶提起我都忘了這件事情。

如果是以前,如果沒有秀秀這個事情,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但是現在,我看向悶油瓶,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,雖然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,但我確實和悶油瓶在交往,我必須要考慮到他的心情,就算平時悶油瓶看著好像什麽也不在意,但我總覺得,其實悶油瓶比誰都重感情。

悶油瓶見我看他,眉頭倒是不皺了,看著還有點開心的樣子,微微點了下頭。看他點頭,我心裏暗暗松了口氣。

說實話,雖然會在意,但如果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來說,我還是會答應黑瞎子,在小花蘇醒之前繼續扮演下去,即使要顧慮悶油瓶,就像一開始一樣,我別無選擇必須要這麽做,如果現在我因為顧慮悶油瓶而退出,那麽處境最為難的不會是別人,正是小花和秀秀,而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。

好在,悶油瓶並沒有反對,原先已經構想的用來說服他的說辭,現在倒是可以省了。

這之後我們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性的東西,黑瞎子暫時還不能露面,所以目前來說,明面上的事情還是需要我和悶油瓶來做。

本來而按照原先的計劃今天我是要前往霍家拜訪的,因為李青之前告訴我因為霍玉霍玉的歸來,霍家最近不太平,關於這點我已經向黑瞎子求證過,確實屬實,而且按照黑瞎子的調查來看,站在霍玉背後的,極有可能就是這整件事情的幕後主使,所以拜訪霍家,勢在必行。

因為李青隨時可能回來,所以黑瞎子在和我們商議完後就馬上離開了,我和悶油瓶回到房間,理一理目前為止了解到的信息,同時也要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。

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,我的思緒就開始飄忽起來,想起還在杭州的時候,那時候我沒有涉及現在的這些事情,最開始的時候我每天最大的煩惱只是早飯吃什麽,午飯吃什麽和晚飯吃什麽,後來接觸和認識了悶油瓶,又是想了一堆悶油瓶的事情,然後我們在一起了,這之後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怎樣讓我爸媽接受悶油瓶。

而現在,不過短短幾星期的事情,我被設計卷入到這次的事件中,戴上面具成了小花,我的一舉一動都將影響到之後京裏的勢力分布,然後突然發現,雖然不熟悉但認識了很久的人居然是站在我和小花對立面的,這所有的一切,都是曾經的我想都沒有想過的,現在卻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。

“小哥。”悶油瓶本來坐在窗戶邊上,眼睛盯著窗外,聽到我叫他就轉過頭來看著我。

“等小花醒了,等事情都結束了,我們就回杭州,我帶你去見我爸媽。”

之前考慮到我爸媽可能的反應,我和悶油瓶的事情一直都是隱瞞著,很多次我都想說,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,不是沒有說的勇氣,只是有些事有勇氣是一回事,去做又是另一回事,加上悶油瓶也從來不在這上面對我要求什麽,我也就這麽一直糊裏糊塗地過著。

只是經歷了這些事情的現在,我突然就做了決定,世事無常,我不應該再浪費時間了。

悶油瓶聽我說完,臉上閃過明顯驚訝的表情,站起身向我走來,我本來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,悶油瓶幾步已經走到我面前,接著用力把我整個抱住,右手按著我的後腦勺把我整個人往他懷裏按。

我回抱住他,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噴在我脖子上,有些蘇蘇麻麻的感覺。

“好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☆、霍玉

第二天一早我和悶油瓶就動身了,比較意外的是,李青居然一整夜都沒有回來,我雖然奇怪,仔細想想這樣也好,至少小花會更安全。出門前我去看了看小花,小花的氣色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,這樣我放下心來。

一路無事,等到了霍家卻不大不小地出了點事,霍家的幾位姨娘,以婚前新人見面不吉利為由,不同意我和秀秀見面。

在來霍家之前,我就知道這一次的拜訪不會多麽順利,霍老太太剛去世,秀秀受命接管霍家,而霍家的女人,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

之前因為小花,秀秀能順利回來,但就算到了現在,要說秀秀已經完全接管霍家,就算是我都知道不可能,所以小花再次來訪的現在,霍家的人大概覺得,是時候擺擺態度,給我這馬上要和霍家當家聯姻的外姓小輩來點下馬威了。

“霍姨娘如此為我和秀秀考慮,我倒真是受寵若驚了,只是這些年我在外面呆的久了,這些倒是不信的。”說到這我特意停頓了下,看了看幾位姨娘臉上都是青紅變化的臉色,只有一位面上十分平靜,站在離其他幾位姨娘幾步之外,頭微微低著,又不會顯得卑微,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勢,在一群人中間顯得有些突兀。

我下意識就多看了幾眼,她好像知道我在看她,擡頭朝我看了一眼,微點了下頭,就撇開眼去。

“雨臣,你在外面久了自是不在意這些的,只是這畢竟是老祖宗的規矩,我們霍家自是要遵守的。”大姨娘臉色還算鎮定,此刻開口說話。

這一上來就拿祖宗規矩說事,又把霍家搬出來,這我要是不遵守倒是對霍家不敬了。

“姨娘說的是,只是我解雨臣偏是不信這些的,老祖宗的規矩這有道理的咱們自然要照著做,完全照搬未免過於迂腐了”我掃視了一圈,接著說到,“霍家正值多事之秋,秀秀最近奔波忙碌,我這做未婚夫的怎麽也要關心探望一下的,想來就算霍老太太在這,也是不會反對的,老太太在世時可是很開明的。”

這次幾位姨娘的臉色就更加精彩了,但終於沒有再多說什麽,我也就不再理會,直接繞過他們往內院去了。

霍家祖宅在我們還很小的時候我就和小花一起來過,如今多年過去,一路看來記憶和現實重疊,就能發現宅子倒是沒什麽大變化,變得也只是人心。

一路到了秀秀的院子,秀秀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了,臉色憔悴,幾天沒見居然瘦了很多,想來這些日子過得也不容易。

“小花哥哥,你終於醒了,我一直擔心你,你來了真是太好了。”秀秀說這話時,臉上還是笑著,眼睛卻是紅了,想來這些日子也不好過,見到我明顯松了口氣。

“恩,我們進去說。”之前決定要假扮小花的計劃,因為時間問題並沒有和秀秀說明,本來打算這次和她說的,但看到她看到小花平安醒來後放松的神情,這是和那天見到我時完全不一樣的一種放松,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秀秀對小花的信任依賴,我突然改變了註意,對現在的秀秀來說,比起吳邪更需要的是一個完好清醒的小花。

未免露出馬腳,我也沒有和秀秀多說,期間秀秀問了我吳邪的情況,我告訴她醒著之後為了不讓吳邪卷入這次事件,已經把他送回杭州了。

秀秀聽我這麽說好像松了口氣,半天才說:“這樣也好,就讓吳邪哥哥安安靜靜地生活就好,我們三個人至少有一個能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。”

之後我又大致吻了她霍家的一些事情,安慰了她幾句,也不敢多聊就告辭出來了,臨走前秀秀和我說,霍玉曾經來找過她,秀秀還想說什麽,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,只是囑咐我註意身體。

一路從秀秀院子裏出來,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霍玉找秀秀這事透著古怪,想起最後秀秀的欲言又止的神情,我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我不明白的是,明面上來說,在此時回來的霍玉,絕對是來著不善,既然主動來見秀秀,這事怎麽看也不是簡單到秀秀能一筆帶過的,但秀秀卻什麽也沒說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“解當家,留步。”我剛一直在想事情沒有留意,現在聽到聲音回過神來就看到,幾步外的地方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,上身穿著白襯衫,下面是棉麻的半身長裙,長發披肩,一張年輕漂亮的臉蛋,看著有些面熟。

“你是?霍玉。”我很快反應過來,其實不用問也知道,這個宅子裏這一輩的霍家女孩子,現在會出現在這裏的除了秀秀,那就只有霍玉了,真是說曹操曹操到。

“我是。”霍玉說著還點了點頭以示確認。

“有事?”我面上不顯,心裏卻拉起了警戒線,來者不善。

“我有事想和你談談,或者說想找你合作。”霍玉說,面上一片坦然神色。

我不禁好奇,如今形勢,我們雙方所處的位置,她找我談交易,我確實有些看不懂了,不知道我和她有什麽好談的,我當然不可能笨的以為她是來拉攏我的,如果真的這樣,霍玉還真的不值得我們特別留意了。

“我想我和霍小姐應該沒什麽可以談的,畢竟我們不熟。”我說完就要繞過她離開,經過她身邊的時候,我聽到她在我耳邊說的話,,只一句,我就再不能挪動一步。

“我能告訴你你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,吳小三爺。”

她說吳小三爺,語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,這告訴我兩件事,第一,她知道我的身份,而不是在試探;第二,她手上有比我身份分量更重的籌碼,所以我身份的這點秘密她可以毫不在意地透露給我。

我停下腳步,轉過頭看她:“霍小姐,說的什麽我太明白,不過我突然又有興趣想聽聽看,霍小姐想和我談的交易了。”

霍玉好像早知道我會這麽說,向著我這邊微微點了點頭順從地改口:“解當家說的是,霍玉剛才一時胡言亂語了,解當家權當沒聽到,現下既然有興趣聽了,兩位便請隨我來,這裏說話不方便。”

我和悶油瓶隨著霍玉一路往宅子更深處走去,一直到一個僻靜的小院,霍玉推開院門,示意我們進去,而後又左右看了看,這才關了院門領著我們往屋子裏走去。

這應該是霍家的舊屋,屋子看著有些破敗,屋子裏的桌椅擺件也都落了厚厚的灰塵,顯然是久無人至了,看霍玉行事如此小心,我就更加好奇她要和我談的交易了,畢竟,以目前我們雙方的立場來說,霍玉的行為,怎麽看都不能說合乎邏輯。

“雖然臟了些,不過在這裏我們可以放心地說話,吳小三爺就多擔待吧。”霍玉說著,面上一片坦然。

我本身也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人,何況我們現在要談的怎麽看也不是能讓更多人知道的事,顯然霍玉也清楚地知道這點,之所以這麽說只是想看看我對她“吳小三爺”稱呼的反應,或者說她在看我交談的誠意。

到了這個地步,我再勉強繼以續隱瞞也毫無意義,幹脆也和她開誠布公地談,其他不論,至少表面上來看,霍玉的行為已經遠遠脫離了我們的想象。

“我的確是吳邪沒錯,你有什麽話就說吧,你我時間都不多,無謂的話就不要多說了。”我說。

“吳邪哥哥,倒是真的沒變,還是和小時候一樣,這麽的…呵。”霍玉好像想起什麽,話說了一半卻沒有再繼續下去,只是自嘲地笑了笑,“既然是交易,那麽在我拿出我的籌碼前,我想先和吳小三爺要點東西,算是你和我交換的籌碼。”

聽她這麽說我皺了皺眉,腦子裏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,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幹嘛。

“你想要我給你什麽,說來聽聽看。”

“我要你答應,無論最後這件事發展到什麽地步,吳解兩家都不能對我和我母親出手,必要時要保證我和我母親的安全。”霍玉說這話時,眼睛直直地看著我,但我看不出她眼裏的情緒。

就在她這出這些話之前,我猜想了無數種她可能向我提出的要求,我甚至想過她的要求是要我放棄和秀秀聯姻,以達到孤立秀秀的目的,但我絕對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
她會這樣要求,那就是說她判斷出,在這件事中我們兩家可能會對她和她母親出手,而即使我們兩家的不作為,也會有第三方勢力對她和她母親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脅。這很難不讓我去猜想,在這件事中她們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。

我想開口問些什麽,但以我知道,除非我答應她的要求,不然她不會再多說一個字,因為她的眼神就是這麽告訴我的。

而就目前我所知的,我實在猜不出霍玉手上的籌碼到底是什麽,我能確定的只是,這個籌碼足以影響事情的後續發展,否則以霍玉的聰明才智,絕對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貿然找我交易。

大概是看我猶疑不定,霍玉又繼續開口:“雖然我無法現在就告訴你我手上的籌碼是什麽,但我保證,在你知道它之後,你絕對不會覺得我要的太多,相信這點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到,而其他的我也不能多說。”霍玉說完就真的不再開口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等著我的決定。

我看了她一眼,心裏仔細衡量了下,實話說來她的要求並不過分,雖然和她的不是十分熟悉,但嚴格說來她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馬,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在我面前出事而不去幫她,更不會對她出手,至於小花,在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之前,小花並不是愛斤斤計較的人,所以表面來看答應下來我們也並不會有太大的損失。

衡量再三,我心裏已經有了決斷,又轉過頭看了看悶油瓶,悶油瓶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,眼睛盯著霍玉看了一會,對我點點頭,顯然悶油瓶的想法和我一樣。

“我答應你,現在亮出你的籌碼吧。”我說。

有了我的保證,霍玉好像松了口氣,表情有些許松動,對著我微微笑了下,說道:“吳小三爺,接下來我要說的,是你之前從來沒有經歷也涉及過的事情,但我保證,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沒人看嗎~~~~(>_<)~~~~

☆、不眠之夜

就如霍玉所說,霍玉所掌握的信息,確實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,霍玉只是短暫思考了下,就把整個事情告訴了我,再整合黑瞎子告訴我的,慢慢的一個巨大的陰謀呈現在我們面前,只是那時的我完全沒有想到,這件事所牽扯到的,遠遠不止我們現在所知道的這些,只是這些我大概這輩子也不會接觸到了。

和霍玉的這次密談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,和霍玉交談就能發現,這是一個邏輯性非常好的姑娘,說起事情來非常有條理,等事情說完基本沒有給我留下太多疑問。

概括來說的話,這次的事情,是開始於一個女人的情傷而展開的報覆行動,之後被第三方勢力當成棋子利用,勢力一下子滲入霍家內部,目的就是要在道上掀起一陣風浪,趁機將以北京為中心的北方勢力來個大洗牌,而這個介入的勢力,就是陳家,除開霍解之外的北方第三大勢力,現任當家陳皮阿四,是和霍老太同時代出了名心狠手辣的人物,道上人稱四阿公。

長久以來,北方黑道一直掌握在解家、霍家、陳家三家手中,三方勢力間長久以來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,只是近年來,霍解兩家開始洗白,慢慢收縮勢力,陳家一時勢大,雖然表面上還是一派和諧,但平衡已經有了打破的跡象,暗地裏更是各種大小沖突不斷-。

三家中解家和霍家關系相對較好,而陳家長久以來一直處於孤立狀態,四阿公更是神出鬼沒,甚少在人前露面,勢力上相對解霍兩家相對較弱。沒想到這次確是趁著霍家內亂的機會,謀劃了這麽大一個陰謀。

而被陳家利用的這顆棋子,就是霍玉的生母——霍清,最初的時候正是霍清想要報覆霍家,才會找到陳家尋求合作,這正好與想趁霍家內亂滲入霍家內部的陳家不謀而合。

說起霍清對霍家的仇怨,這就要牽扯到霍家的一樁隱秘舊事,我也只是在小時候聽三叔偶爾和我說過兩句,不過就是豪門大家常有的一些不見不得光的醜事,那時年紀太小三叔也就是當故事說給我聽過一次,也沒有仔細說,以至於到今天我也記不清內容了,只有一句話,我記得特別清晰,我記得三叔最後感嘆地說了句:“都是風華絕代的人物,若不是血緣關系在那擺著,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,真是孽緣。”

事關自己的母親不太光彩的往事,霍玉只是一筆帶過,只說母親與虎謀皮反被利用,如今騎虎難下還拖累了女兒,心中悔恨,所以就有了這次的密談。

說到這我突然明白對霍玉時的熟悉感從何而來,之前剛到霍家的時候,見到的那個沈默的女人,大概就是霍清了,這麽看來霍玉的樣貌和性格都是隨了自己的母親的。

事情到了這一步基本上來說都已經清楚,只是有一點,我還是不明白,這和我或者說是和我三叔有什麽關系,如果是怕我們吳家鑒於和解家關系出手,那完全沒必要,先不說我們家現在已經基本脫離,道上的事不再插手,就算是之前,我們吳家對於這邊的事情也是插不上手的,這點,陳家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。

如果排除是忌憚我們吳家這個因素,那麽就是三叔的私人恩怨了,關於這點,霍玉表示她也不清楚,我現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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